阅读到一周刊，就有一篇关于生小孩的，但是是说Lesbian生小孩，而且重点是在讨论精子的来源问题，而且中心思想还在说不仅仅长相要挑好的，智商也很重要——这种事情也需要大篇幅强调，蠢得要死。我觉得本身智商很低的人都知道智商很重要好不好！但是里面提到说，“我们都喜欢长得象自己的东西，如果去空地上看遛狗的人们，仔细观察的话还能发现狗和各自的主人也相似”——当然后面这个狗的事，又是扯淡了——我还见过很多人养两三只截然不同的狗的，这要怎么算。但是我没有想到过“人都喜欢长得象自己的东西”这一方便，这倒很可能是我想要小孩的原因之一。而且我的确是超想要儿子，女儿就……还好。

我觉得父母和儿子之间的爱，尤其是父亲和儿子之间的关系，会有很多微妙的神秘的难以言说的细节。我先承认我很drama和自虐，因为我觉得有的父子，因为误解产生很多矛盾，因为倔强绝口不提爱，甚至连话也不说，但是互相又爱得很深沉，这样很动人。当然我不是说父子之间一定要搞到这样才算成功的父子关系，当然不是。这样说吧，男性的性格特质所导致的父子交流上的awkwardness很迷人。就好象说恋爱初期的那种awkwardness也很迷人一样，也就是小说里才会有“熟了就不好玩了”的对白。而且我觉得一切想要儿子的男人，都会幻想小孩子快长大，有一天才可以坐在一起喝几杯。喝酒好象是awkward的交流中的偶尔出现的亮点。

我很印象深刻的是，小时候有一次失眠，我爸就很担心，他大概觉得小孩子怎么可能失眠，一定是有心事。他坐在我床边问我有什么事，他非常诚恳的想要倾听和帮助。而我的确是很正常的失眠，可能中午睡了觉，可能睡前太兴奋。我看着我爸爸坐在黑暗中的剪影，甚至要为自己没什么可以倾吐而内疚起来。我想他如果再逼问几乎，我几乎会编造一些“心事”来告诉他。但是到后来，再也没有出现过这样”深度访谈”的预兆。但后来大学时候我很享受那时候的父子关系。

几乎已经成为往事。

 

 

QAF第三季中我最喜欢的Brian，在听说某人感染HIV死去的时候，说了一句话。原话我不记得，大致意思是这些为人父母的，如果不是出于自私，还能是出于什么理由而生下他们的小孩。这样说好象还是不明白，再简单一些说，就是这是一个不值得拜访的残酷的世界。

我有时候也有这样的想法，但是通常都是浅浅的在脑海中闪一下。

当然我不是缺少爱的人，我简直要认为世界上没有任何人从父母那里得到的爱比我得到的多。但是世界的残酷性又并不因我们得到的爱的多少而改变。我们越大，忍受的事情就越比享受的事情多，就越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，就越觉得很可悲。

虽然我不是一个有多喜欢小孩的人，但竟然考虑过借腹生子这件事的可行性。我觉得大多数人类都是喜欢小孩的。但是谈起为什么喜欢小孩，为什么想要有自己的小孩，古人的说法是养儿防老，现在的人们不会这么残酷，而是说：“小孩子粉嘟嘟的脸太可爱了！”“看着自己的孩子一天天长大是最幸福的事情！”甚至有的人觉得“我爱他，我要生下他的骨肉。”这一些话，听起来很美好，简直太美好了，让人觉得繁衍生息是世间最神圣最崇高最不可打倒的事情。但是再想想这些话的本质，统统不过是因为自己内心就快满溢的爱迫切出要找到一个出口，一个给予的对象罢了。这是多么不公平的事，如果在诞生一个新生命以前，可以让把这个世界上所有他必须经历的幸福和痛苦老老实实告诉他，想必至少有一半的受精卵会爆裂自杀。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，所以这种不公平又必须存在。父母有的时候会狠狠地说：“当初真不应该生你出来！”这未必只是嫌孩子总是给大人惹麻烦的气话，也许真的是经过几个辗转反侧的夜晚考虑出来的。

我刚开始写的时候，有一堆话在脑子里乱冒。写着写着就乱了套，现在就忘得一干二净了。

我又想到有一位大人物借用启蒙主义者的话说：“世界万物中,人是第一个可宝贵的。”但是接下去又立刻说：“在XXX的领导下,只要有了人,什么人间奇迹都可创造出来。”那么人的宝贵之处就在于可以被领导着创造出任何奇迹。那么最可宝贵的就是奇迹，哪里还是人？！真是的！

有一个临时的算稳定的工作，也有高兴的时候。稍微平静一点，才觉得自己象这样高兴的频率越来越低了。以前买了一盘磁带，考了一个高分，看了一个喜欢的电视剧，甚至去了一趟东方广场就可以笑半天，现在真是不知道怎样才可以兴奋起来。但是好在我有一项杰出的能力，这项能力在我自己看来绝对是一项值得羡慕的超能力――即使不是很高兴，我也总是可以让自己完全不想到那些苦，而是总是把那点稍微可以令自己得到满足的事情在脑子里翻来覆去。比如现在，一边OT一边在appreciate自己的这个超能力，心里就又挺高兴的。

我也不拒绝痛苦。我现在简直想要说享受痛苦其实也不错――虽然这样说很bullshit，就象《读者》或者《心灵鸡汤》的内容。但是痛苦总是要来的，只要它不是假惺惺的，就不算差。“人活在世界上，快乐和痛苦本就分不清。所以我只求他货真价实。”我以前常常用王小波这句话做签名。久而久之，这句话时刻都可以自动从脑子里跳出来。如果有人喜欢，也不妨拿去用用。